2009-03-14
2009-03-14
 

喜欢喝维维豆奶,因为有个别人说是豆腥味的味道,还有冲不开变成很甜很甜的结块。

 

今天去一个人去上中药课,走错了路,但没有坐过站,大围巾,大手套,有一点点自豪,在晨光熹微里面散步,迟了到,就索性去吃了一碗红枣粥,白乎乎的,好难吃啊。

中药课讲草药,隐隐约约好像从PPT里闻出了中药煎汤方剂热热的甘苦,嘴里有冰糖的滋味泛上来,普鲁斯特瞬间带我回到厦门家里的木地板,在电视机前沙发上皱成一团的毛巾毯,餐厅的密封冰糖罐拔开时的一声啵。

好像有另一个班级与我们合并,在教室后面听到了南方口音,情侣里的女孩放肆大笑,拍打男孩说“屁啦!你才是类好不好!”几个男孩站在她们旁边,聚在一起大声谈话,另几个把书摊在桌面上,戴着黑框眼镜,在打PSP,板鞋,斜挎包。又一个普鲁斯特瞬间…高中时代就出现在上海中医大的荒废楼房里。我很想问问他们是不是同乡人,不过只是伸伸懒腰俯身休息,把外套的帽子戴上。后来他们似乎讲了粤语,嘈杂里我辨认不清。

夏枯草的名字很好听,红藤长得很好看,鱼腥草晒干以后味道像红茶,蒲公英其实很寒很寒。

下午的生理学课不想上,吃了一份5块钱的蛋炒饭,没有青菜,默默看着对桌一户外地人家大声斥责饭菜是凉的,吃完呆坐了一会,起身返程。

在轻轨上有两对母女,坐着的是上海妈妈,头发烫着,眉眼里透着挑剔和事故,不时去拨弄孩子的鬓角,被他躲闪过去,那孩子顶多10岁,有一点胖,嘴角耷着,头仰着,眼镜后的神色仿佛皇帝。站着的孩子个子很小,却看得懂立在车厢里的献血广告,阅读时神情凝固,吊稍眼,单眼皮,背着画板,妈妈个子也很小,头发有尘,脚边有一袋编织袋,纯大红色,眼睛像警觉的鹿,她伸手去敲孩子的脑门,孩子捂着另一处叫痛,她说,你捂错了。要下车,孩子拉着她跑到一侧门,妈妈望着外面说,那儿有一家全家。到站了终于见到她笑,因为孩子又站错了门。

一只麻雀飞进轻轨,有女孩惊吓后尖叫跑开,麻雀扑腾到座椅后,一个胖胖的男青年把它小心握在手里。

冬天的静电很厉害,我的裙子被摩擦得一直往上撩,两只手夹着前摆,三步一抖,把裙子抖下去,走路低着头,走得很慢很慢。走了三站路,手腕的肌肉比腿还疲劳。到了角度理发店,看到正在给人理发的零号,他的鸡窝爆炸头又挑染了几缕稻草黄,我一下子笑出了声。又走到水玫理发店,勾越坐在旁边的凉皮摊上吃凉皮,看到我便问,要不要请你吃凉皮?我说下次下次。

回宿舍便开始睡觉,睡完吃了好多酥糖,吃完停电了,来电了以后跟室友一起瞅了瞅方世玉的电视剧,然后就到现在了。

所以今天50个方案还是没出来。

 

哎,人生就是在上完了星期二的设计专业课,捱到星期五的专业课,又捱到星期二,其他日子都不算日子,都是为了这两天存在的。

这礼拜真是,考中医诊断熬夜,做设计专业课大作业熬夜,拉肚子熬夜,脑子都晕眩了。哪里还生得来“疯狂的思想和想象”啊!

 

对了,老妈生日快乐。


21:49:13   2cm   日晃


你不懂,我不懂。
2009-03-13
 

夜晚,风声水起。

超级市场上贩卖青春,扼杀了所有幻想。哭泣的少女又眉开眼笑,大声宣告又一轮的新生。你为什么释然而笑,你知道这些都是短暂,挣扎的狭隘的门上长满铁刺,忧伤的锈渍融合成生涩的图案。

他们也微笑,讪笑,嘲笑,戏谑的嘴角捅破薄膜,她羊水沿着椅腿汇流,胎死腹中,妇产科医生沉默地拔下橡胶手套,啪地一声,几滴肉眼不可见的她的血珠飞溅上无影灯的灯罩。

她说她流走了胎儿,用无名指轻轻摩挲杯沿,放到嘴边添掉潮湿成液态的水气。

在别处,在别处,你没有重读那本书,你写下诗篇也只是满口押韵的谎言。书包遗留在斯洛伐克的城堡,诗人忘记了学校。正如你忘了枕边人的嘴唇滋味,去贪恋震得耳根发麻的温度。

忘记了,忘记了,形而上学的哲学最后一次出现在前年甚至大前年的电子邮件里。清风,你只联想到200抽和折扣。晨光,你以为是落寞的蓝色圆珠笔。其实是清风徐徐,晨光熹微,只是这些词句,都已经在弄堂的油渍和楼道的阴沉里隐匿。

很明显,很明显,甚至可以抛弃猜疑。你说情感是kinda complicated,我说达令,你忘了自己。

肠部运动丢失了读者,胃绞痛控诉辛辣的刺激。七夜谈没有淫乱,只有力尽精疲。巧言令色遮掩不了肮脏的孤寂,空号的短波频率在午夜的盥洗室回响,仿佛摇篮曲让人在湿漉漉的疼痛中麻痹睡去,霎那间你惊醒,在午夜抽水马桶的哗哗声中明白屎尿有归处,而孤独无处可去。

在哪里,在哪里。我要填补不明所以的洞穴,我不知道它在何处,如同中国失败的性教育。


21:07:12   0cm   脑屎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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