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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的武汉之行归来,火车外的夜晚田野。
大家仿佛都是去拍樱花的,我和Mi仿佛是去吃东西的。灌汤包纠集无敌好吃,我对汤汤水水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嘛耸肩。羊蹄子10元3个,很骚很骚真美好。周黑鸭,米耙,黯然销魂翅,糊粉汤,蛋花米酒,热干面,野人饼…不要写了我食欲好旺盛。后来才发现总是直到错过才知道珍惜,这句话太老套了,可是我还是在不断用自己来证明它的精准。(比如说炸香蕉)
虽然空气糟糕,车辆凶猛,这个城市的气质仍有一种粗野的亲和。所以“中国朋克城市”这个谣言也不是传得没有根据。虽然没有想停留,也不感到对陌生地域的害怕。是草根气息吗?或许也是因为得知Joe在这个城市吧。
我想说武汉大学还是没有厦大好看,大概因为空气感不大一样,不过主要是家乡保护政策的私心在作祟啦。武大校园很大,走得脚都臭了。
其实我没有樱花情结,不过也没有什么政治倾向。去武汉看樱花,看到很多树,它们存在在那里有除了植物生长本身以外的意义。人声好嘈杂,我走去摸摸又拍拍树的枝干,希望它们也能多少听到我细小的声音。
“武大和服母女”好像已经成为新闻话题,可惜可惜我们没有目睹。
樱花的壮观和人群的壮观相映成辉,清晨6点起床为了避开高峰。其实赏花,不一定要清净,热闹也是有趣的。好多人去赏樱,专注于拍摄微距或纯景照片,起得再早也觉得难以把碍眼又不美型的游客从镜头里赶走。虽然一行人人手一台大机器,搞得像专门摄影队出动,不过我好像已经没有拍照的兴致了,只是随便走走张望,也开始不讨厌旅游景区拥挤的人群,只是觉得好热闹,也热闹得很开心,情侣啦朴实的老百姓一家人啦,成群结队地到野外的空气中来,一问花美不美,一致说不错不错,很热闹的嘛。特别喜欢看圆乎乎的小人人摘樱花捏在手里嗅,被志愿者阻止以后又偷偷伸手。
人群里有很多小人人,萌样让我和Mi变态尖叫不断。讨论说20多岁是不是母性最泛滥的时候,因为麻烦未真到,荷尔蒙已充足。
猛地有人提到东京巴比伦,我才突然想起樱花树下的埋葬的少年,很有感触,因为踏上火车的那一晚,我的血也像樱花一样红。于是我有幸收集到了武汉的卫生巾,一种全周期一包式的,日用8片,夜用2片,超长2片,护垫8片。蛮好蛮好,这样的包装很省心很清爽,每月拿出若干种型号包装是很麻烦的,周期型包装让人对自己的流量也一目了然(特别是对我这种得过且过的人,连周期也难以算清楚)
安妮宝贝在莲花里提到去墨脱途中来了例假,无法为之停留,除了做好基本清洁便不管不顾,一直前行。我却难以完全避免身体的酸痛和情绪的失落,后者为甚。虽然我经常很迷恋那种像失心疯一样的坠堕感。
返沪的火车经过一片片农田,由表情各异歪七扭八的田间小屋过度到规整成块的灰色小楼,气温渐低,单衣寒凉,我又从春天樱花烂漫时回到上海冬末的灰色阴冷。
来回305元的火车硬座,我已经习惯,不觉得漫长。驾轻就熟,知道时间会怎么度过,没有心情做过多的阅读和思考,靠不断地吃来保持精神,喝水却很少,警惕随身的行李,在靠窗位置俯在桌板上的睡眠质量最好。知道充气脖枕最适合的多种用法,知道用微笑可以让别人信任,知道很多时候不笑不是不友善,而是因为多种疲倦。带在身上的行李日渐轻便,多余的东西不再出现在背包里,只带必需品,每一样都会被充分利用。只是我还是宁愿多花一点钱图便利,作为一个旅行者,我仍然太懒,还是像游客多一些,而不是将自助发挥到极致的驴友。
看到新的东西仍然会一惊一咋,雀跃无比。心里却开始不明白,走过好些城市,它们差别在哪。就好像路上会与很多人相遇,尽管知道他们各不相同,却未必有去了解和区别他们的兴趣。城市就是这样一个一个相似有细微差别的脸。而别的物种并不会注意。
第一天用了100,第二天好像将近100,所以这趟旅行总共花费500左右。
回来的今天,坐在书桌前写日记,耳机里放着雷光夏,手放在键盘上,就这样倒在手臂上睡着过去。是路途困倦,加之在狭窄宿舍里又重新缄默如初,忘了言语,忘了动。我的气缩回了显得太巨大的棉被里,室友在忙项目,我们没有叙事也没有询问,仿佛一切如常,我从未曾去过一个满街道都有樱花飘落的地方,从未曾从这个小房间的角落里离开。
一合上眼,室友的讲话声开始隐去,耳朵里开始有音乐响起,樱花的样子还停留在脑海,小baby在妈妈怀里手舞足蹈,嘈杂人声在树丛阳光下熙攘拥挤。这也是旅行的意义之一。让我从沉闷的空间里走开一会儿,清洗清洗。
我真的不太想回到上海的这个小房间,永无天日般阴暗。妈妈说如果一直处在路上的状态就会知道终有一天疲倦要迷途知返。
我们为什么旅行呢?从安定离开去向路上,再从流浪离开走向平稳。大概只是一直渴望离开。归根结底,我们永不满足,
18:48:19
1cm
日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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